历史上,汤一介有哪些故事?
汤一介先生,有名哲学家、一代国学泰斗、被誉为“儒学的当代布道者”、国学大师、哲学大家、哲学史家、哲学教育家,父亲汤用彤,汤一介和夫人乐黛云被誉为未名湖畔的学界双璧。
如果仅仅从房子的大小来看,在一些人的眼里、汤一介住的地方和他哲学大家的名望相比,似乎有些不太相称,特别是家里的藏书更是占据了屋子的绝大部分空间。在北大校园里面,还有另外三个藏书室,再有一个就是自己在密云买了一套房子,就是专门藏书的,所以自己的藏书大概有五万多册吧,再加上杂志有两万多册、一共就七万多册。其实这些书汤一介已经捐给了母校北京大学,不过为这批书专门修建的图书馆还没有建好,所以还暂时存在他的房间里。把自己的藏书捐给北大是汤一介的夙愿,对他来说、这里是他走上哲学之路的起点,也是他的父亲国学大师汤用彤曾经传道授业解惑的地方。我们在北大时间很长,当然对北大非常有感情,而且这个书都是我们精心挑选的、如果打散了就没有意义了,它必须整体保管,这样才有价值、有意义。这次汤一介捐给北大的图书很多都是传世珍品,其中善本书七十二种、五百余册,他的父亲汤用彤先生眉批的稀有本两百余册、《敦煌唐写经》一卷,这批代表着中国传统文化的书籍、是汤一介收藏多年的精品,而如今、他自己也正在编辑着另外一部精品巨著《儒藏》。这套《儒藏》现在已经出了五十四本,但是我们交给出版社还有差不多二十本,这样加起来就差不多八十本左右吧,但是要完成这个工程、像这样的本子,一共是三百三十本,这要到2015年才能完成。从汉朝汉武帝时期起,儒家学说逐步成为中国古代社会的正统思想。如果从孔子算起,儒家学说绵延至今已有两千五百余年的历史了,而《儒藏》指的就是儒家著作的总汇,它是由汤一介在2002年提出编纂的,这是一个极其浩繁的工程,最终它将整理收编近万部儒家经典,预计2016年编纂完成。(当时)还有四年的时间吧,所以现在是比较紧张,要完成这个工程不太容易。迄今为止,已有二十余所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参与了对《儒藏》的校点工作,而整部《儒藏》的编纂完成、将使中国拥有一部最齐备和完整的儒家思想文化著述的总汇。从历史上看,有这样一个两千多年的儒学传统,我们没法割断它。汤一介说、编纂儒藏,不仅是他长久以来的一个梦想,也算是了了父亲汤用彤的一个心愿。作为著名哲学家、教育家,汤用彤是现代中国学术史上少数几位能汇通中西、接通华梵、熔铸古今的大师之一,而汤一介更是从很小的时候就深受父亲的影响。因为我们上的都是现代学堂了,不是过去的私塾是不是,那么怎么让我们补上这个中国文化的这一课呢,因为你现在的学堂并不特别重视中国的文化,你像他对自己他先是让自己读一些诗词,因为诗词比较好读了、对不对,他特别喜欢的是陶渊明的这个诗他比较喜欢,所以自己开始是跟他读这个陶渊明的诗什么的这样一些东西,读了一段以后,他父亲就觉得好像应该进一步来做了,那就读历史、就让自己读《史记》,那么就了解中国的历史是怎么回事,《史记》当然是第一部比较完整的中国历史。读了一下《史记》,然后就读《资治通鉴》,因为《资治通鉴》是后来一点的历史都有了,读历史,再后来才让自己读思想方面的书,就是《论语》啊、《孟子》啊、这样一些书。汤一介1927年出生在天津一个书香门第的家庭,父亲汤用彤是南开大学文科哲学系的教授、系主任,不过、因为上的是现代学堂,和中国的传统文化相比,小时候的汤一介却更喜欢西方的东西,所以在那个特别在十五岁以后吧,那自己大量地读,首先是读俄国文学,就是屠格涅夫啊、托尔斯泰啊、普希金啊、普布金的诗了等等,首先是那个,然后就转到喜欢法国文学,法国文学就是罗曼.罗兰的《约翰.克里斯托夫》这样一些东西,后来更喜欢也是法国文学,是安德烈.纪德的书,比方说他的《窄门》,还有他的《田园交响曲》。十几岁的汤一介喜欢上了西方文化,而此时、因为抗日战争的全面爆发、他和家人已经迁移到了大西南后方,汤一介自己进了西南联大附中读书。卢沟桥事变之后,日本帝国主义全面发动侵华战争,为保存中华民族教育精华免遭毁灭,华北及沿海许多大城市的高等学校纷纷内迁,其中最著名的是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由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和私立南开大学联合而成。联大附中当然是个很好的学校,学习上的严格要求、也比较严格,但是那个时候自己并没有认真地学习、在那个联大附中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就自己的一个朋友、比自己高一年级的,自己是在初二他是在初三,他找到了一本二万五千里长征,就是《西行漫记》,那么我们就有五个同学吧、就一起读这个《西行漫记》,觉得延安很有意思,我们就想去延安。《西行漫记》是由美国记者斯诺所写作的一部报告文学,书中客观详细地介绍了陕北中央苏区的红色政权以及毛泽东等共产党领袖和红军领导,对汤一介来说、斯诺笔下所描写的延安与当时国统区报纸刊物报道的内容完全不同,这让他对这个红色圣地心驰神往。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那我们就弄了一些钱,这些钱怎么弄的呢,就是从家里的、当时就是比方有些黄金、我们就偷偷拿走换成钱,我们就从昆明就走了,但是走到贵阳我们就被抓住了、也没有到达延安,没去成、那时候抓住了。抓住了之后,把我们关起来关了一个礼拜,就是联大附中说、派了他们的教务长、要把我们接回到昆明来了。由于国民党反动派对延安的层层封锁,汤一介的延安之行最终泡汤,在被学校领导领回西南联大附中后、汤一介在学校也待不下去了,父亲汤用彤把他送到了重庆的南开中学学习,而对于汤一介来说、这是一段他毕生难忘的岁月。学业的艰苦、生活的艰辛、家庭的剧变、都让他和父亲之间有了更多地交流。那时候生活非常困苦,我们大概那个吃饭都是八个人一盘饭、一盆菜,而且那个饭都是很糙的米、里头还有沙子,大家就赶快第一碗饭不要盛得太满、赶紧吃完去抢第二碗饭,那么菜呢就是也很少,大家也吃不多,可是我家是在昆明、我一个人在重庆,那么重庆的学生他们家里还会带一点菜去,那自己也没有这个东西,自己就有点说这个生活太苦,那自己父亲就给自己写了封信、说比起我们原来在北京的时候当然生活是困难的,但是你应该想到前方的战士他们是生活是怎么样的,如果你能想到前方的战士的生活,你就不会认为你现在是最苦的了。与生活的艰苦相比,重新回到学校学习、也让汤一介感到有些困难,尽管还在抗战期间、日军的轰炸还会随时来临,但作为一所一流的中学,南开中学的教学依然井井有条、功课也非常紧张。自己父亲就跟自己写了封信、就说,一个人做学问就像爬山一样,你只能拼命的往上爬、爬到山顶,你的眼光才会扩大;如果你爬到一半你就不想爬了,你就看不到大千世界的那么美妙、那么有生机,你必须爬到山顶。在南开中学读书的那几年里,最让汤一介难过的是妹妹的去世,而因为父母向他隐瞒了这件事情,于是汤一介写信责问父亲。他说我们没有告诉你,是希望你安心学习,如果我们告诉你了、影响你的这个情绪、那么对你是不利的、而且于事无补,因为已经去世了、也不会再回来了,所以自己觉得他这三封信都是对自己的鼓励应该讲。对汤一介来说,父亲的教诲和鼓励对他的学业影响很大,也让他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看法,不过、汤一介最初开始喜欢哲学、却是因为中国四大文学名著之一的《三国演义》。都是讲的刘备啊、关公啊、张飞啊、诸葛亮啊等等这些,但是自己父亲当时是研究魏晋玄学、他主要是研究王弼跟郭向这样的一些人,自己就问自己父亲就说、《三国演义》里头为什么你研究的这个王弼没有他的位置,那么是不是你研究的没什么意义啊,因为《三国演义》里头没有这个东西,自己父亲就说那你去问贺麟吧。贺麟是中国现代著名的哲学史家,也是汤用彤的同事和朋友,他的一番话让汤一介对哲学家这个概念有了最初的认识。贺麟就跟自己讲,就说王弼是了不起的这个人啊,他只活了二十三岁,但是他对那个《周易》的解释、对《老子》的解释奠定了中国哲学的一个发展方向,就问自己你说他重不重要,自己说很重要、但是《三国演义》里头为什么没有呢,他说《三国演义》是个演义啊,它是写的当时政治方面的东西,三国斗争了、打了,对不对,他说、当然不会写到这个哲学家嘛。自己才知道像王弼这样的人物,虽然在《三国演义》里头没有,但是他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
正是从这时开始,汤一介喜欢上了哲学,而汤一介的少年时代体验了战乱流离、经历了亲人的逝去,这种经历在一定程度上、也促成了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独立思考人生、社会等问题,抗日战争胜利后、他随家人回到了北京。1947年,汤一介考入了北京大学哲学系。为什么自己选择哲学,哲学是研究什么的,它主要是研究宇宙和人生的问题,整个宇宙为什么这样存在,人的一生为什么是这样走过来、从生到死、对不对,是研究这些问题的。自己的哥哥是1938年就入党了,就是中国共产党的党员了,在1939年他是得了盲肠炎,1939年在昆明,盲肠炎在现在讲是个非常小的手术、也不会致于死命的,但是他就是得盲肠炎、因为当时的麻药,要打麻药的,麻药不纯而中毒、最后死掉了,这是汤一介他哥哥的去世。他妹妹是因为生活非常艰苦,得了肾脏炎,那么去世了,所以在抗日战争中间他们家里就是他哥哥去世了、他妹妹去世了,当然对汤一介他的影响也非常之大、非常大,所以探讨人生的生与死的问题、是个很大的问题。还在重庆南开中学读书的时候,为纪念自己的兄妹,汤一介写了一篇文章,名为《人为什么要活着》,虽然这篇文章没有发表,但他在里面提到了儒家的思想,自己就说一个人活着就像一个发光体一样,你是发光得很小、让它很长的时间都存在呢;你还是希望它发光很大,但是瞬息就消灭呢,你愿意做哪一种人呢,自己说我愿意做这个发光很大、可是瞬息就消失没有了,自己说我愿意做这样的人,因为发光很大你可以照亮别人,你的发光很小你不会有影响。正是怀着照亮他人的理想,汤一介开始了他在北大哲学系的读书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