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王国的前世今生（三）：被侵略的悲歌与回归华夏的正义之音

琉球王国的前世今生（三）：被侵略的悲歌与回归华夏的正义之音

琉球群岛横亘于中国台湾与日本九州岛之间，宛如一条海上珠链，在这片辽阔的海域中闪耀。这片由 224 个面积超 0.01 平方千米的岛礁组成的群岛，自南向北绵延伸展达 1000 公里，而 “琉球” 这个美丽的名字，承载着中国老祖宗对它的深情。

琉球：华夏历史中的璀璨明珠

此前的文章已提及，琉球最早的居民是中国大陆的百越族，自隋代起便与大陆有了往来。明洪武五年（1372 年），琉球正式成为我国藩属国，从此，其国王需获中央王朝册封才具合法性。一千多年来，双方交往从未间断，闽浙地区大量移民前往琉球，他们带去的儒家文化思想和先进技术，深深烙印在琉球民族的性格之中。

琉球那霸的“守礼之邦”中国式牌坊

明清时期，琉球与大陆交往达到鼎盛，汉语成为琉球官方语言，众多琉球人在大陆生活。若明清王朝一直强盛，琉球本应回归华夏怀抱，可日本趁中国衰弱，将罪恶之手伸向琉球并将其吞并。但顽强的琉球人民从未放弃抵抗。近年来，东亚局势剧变，琉球归属问题再度成为焦点。接下来，我将依据历史文献和具有权威性的二战协议，证明琉球绝非日本领土。

日本侵略：琉球厄运的开端

日本对琉球的侵略始于明朝晚期。16 世纪末至 17 世纪初，日本处于从丰臣秀吉政权到德川家康建立的德川幕府政权的过渡期。丰臣秀吉发动的文禄之役和庆长之役，即两次侵略朝鲜的战争，在明朝的援助下，朝鲜成功击退日本。这两场战争让日本元气大伤，不仅损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还使其在东亚地区声名狼藉，与中国等国的外交和外贸关系陷入僵局。1603 年，德川家康在江户（今东京）建立幕府，开启江户时代。为提振国内经济、巩固统治，日本急需开展对外扩张和贸易。

德川家康画像

彼时，明朝在战争后加强了海防，严格控制沿海地区与日本的接触，同时对铁、硝石等战略物资的出口实施严格管制。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与中国的正常贸易几乎成为泡影。而琉球与中国之间的贸易依旧繁荣，于是，德川家康心生恶念，妄图通过控制琉球，以琉球之名间接恢复中日贸易。

1609 年，德川幕府统治下的九州岛西南的萨摩藩，派桦山久高率领三千士兵、一百余只战船以及六百门铁炮入侵琉球。琉球国兵力单薄，军事力量与日本相比差距悬殊，面对日本先进的铁炮武器，几无抵抗之力。萨摩军队在琉球群岛顺利登陆，并迅速兵临琉球国都首里城下。尽管国王尚宁组织军队顽强抵抗，但终因实力相差过大，首里城被萨摩军攻破。随后，萨摩军在首里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琉球国数百年来积攒的金银、珍珠、宝石、礼器、古玩、丝绸、文书等珍贵物品被洗劫一空，国库和那霸港的 “亲见世公库” 的财物、货物也未能幸免。国王尚宁及一百多名琉球贵族被萨摩军俘虏，并被押解至鹿儿岛囚禁。

日本萨摩藩入侵琉球路线

在此期间，萨摩藩封锁海路，武士冒充琉球商人与大陆贸易，极力隐瞒入侵琉球的消息。数月后，明朝才得知此事。但当时的明朝，政治腐败、党争激烈，经济萧条，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北方后金又虎视眈眈，自身难保，再加上对萨摩藩入侵琉球的严重后果认识不足，因此未能采取有效的干预措施。

1611 年，萨摩藩迫使琉球国王尚宁签订了不平等条约《掟十五条》，北部的奄美群岛被迫割让给萨摩藩，琉球因此失去了 35% 的领土、25% 的粮食产能，其官员任免、对外贸易等重要权力也被萨摩藩牢牢控制。此后，日本便假借琉球之名与中国进行朝贡贸易，琉球从此沦为萨摩藩属国，与中日同时形成 “双重朝贡” 关系，这无疑为后来日本对琉球的进一步控制和吞并埋下了深深的隐患。

琉球女性传统服饰

清朝前期：琉球与中原王朝的亲密关系

清朝入主中原后，琉球在 1645 年最后一次向风雨飘摇的南明政权朝贡后，转而向清廷朝贡。清廷遵循明朝惯例，与琉球保持着亲密的宗藩关系，双方的海上贸易繁荣昌盛，人员往来日益频繁。从康熙至嘉庆朝，琉球每年都会派遣大量留学生来大陆求学。这些留学生将中国在风俗礼仪、音乐绘画、宗教建筑等各个领域的优秀文化带回琉球，使得琉球处处彰显着中国文化的深刻烙印。

与此同时，清朝皇帝在册封琉球王时，会委派使者出使琉球，以此巩固双方的友好情谊。徐葆光、周煌等使者，他们在琉球停留数月之久。在琉球期间，他们的足迹遍布各岛，对琉球的历史文化、政治制度、地理物产、海上交通等诸多方面展开深入且全面的研究。归国后，他们分别著成了《中山传信录》和《琉球国志略》这两部极具价值的珍贵著作。

《琉球国志略》中的插图

《中山传信录》与《琉球国志略》是中国古代记载琉球国文献中最为详尽的两部佳作，详细地记录了琉球在历史、地理、政治、经济、文化、风俗、人物等各方面的情况，为后人了解琉球的历史和文化提供了丰富而详实的资料。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周煌的《琉球国志略》中的堪舆资料明确界定了中国台湾和琉球国之间的疆界，即黑水沟以东属于琉球国，黑水沟以西的钓鱼岛海域属于中国台湾。这一界定为维护中国的海疆和领土完整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历史依据。

清朝后期：琉球的挣扎与沉沦

在清朝前期，琉球虽仍与日本保持朝贡关系，但也仅仅是朝贡而已。清朝前期的强大，使得日本不敢轻举妄动，入侵琉球的步伐有所收敛。然而，到了清朝晚期，我国国力逐渐衰弱，而日本则通过明治维新走向强盛。在自身尚未完全摆脱西方殖民统治之时，日本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所受的苦难强加给琉球和中国。

琉球王国树里城堡的王宫

1871 年，日本废藩置县，萨摩藩改为鹿儿岛县，琉球也被改为日本的琉球藩，其管治权被日本外务省掌控。对于日本这种单方面处置琉球的行为，清政府和琉球王国坚决反对。然而，一次意外事件却让日本找到了吞并琉球的借口。1871 年 10 月，一艘琉球宫古岛民的进贡船在返回那霸时遭遇台风，漂流至我国台湾南端。船上部分乘客溺亡，其余 66 人上岛寻找食物，误闯入高士佛社、牡丹社等少数民族住地，双方发生冲突，54 人遇害，其余 12 人在当地汉族营救下转往福州乘船归国，此次事件被称为 “牡丹社事件”。

听闻消息后，日本政府于 1873 年 11 月派遣外务卿副岛种臣、柳原前光等人出使中国。柳原前光就牡丹社事件向清廷兴师问罪。总理衙门大臣毛昶熙和董恂在辩论中却表现出糊涂之举，他们没有据理力争琉球的归属问题，反而急于推脱责任。毛昶熙称 “番民之杀琉民，既闻其事，……。夫二岛俱我属土，属土之人相杀，裁决在我。我恤琉人，自有措置，何预贵国事而烦过问？” 柳原前光狡辩道：“琉球为日本国土，贵国应惩罚杀害琉民的番民。” 毛昶熙竟口无遮拦地说道：“杀人者皆生番（不顺服清廷的台湾少数民族），故且置化外。…… 皆不服王化。” 接着又说：“生番系我化外之民，问罪与否，听凭贵国办理。” 这些糊涂言论正中日本使者下怀，柳原前光立刻说道：“生番害人，贵国舍而不治，我却将问罪岛人。”

中国台湾宜兰县所立的“牡丹社事件”碑

于是，1874 年 5 月 10 日，日本派 3600 人军队发动了入侵台湾东部的战争，战争持续近两个月。尽管台湾东部的少数民族顽强抵抗，但因武器落后，最终惨败。随后，清政府与日本签订了屈辱的《北京专约》，赔款 50 万两白银，日本才撤军。条约中有一条重要内容：清政府承认日本此次侵台为 “保民义举”。尽管清政府重申日军所保的 “民” 只是 “生番杀害的小田县（今日本冈山县）之民”，不包括 1871 年遇害的宫古岛琉民，但日本仍然以此为借口，加快了吞并琉球的步伐。

1876 年，日本强迫琉球终止与清朝的外交关系，废除清朝年号，改用日本年号，废除琉球法律，施行日本法律。同年，正在编纂的琉球国史《中山世谱》、《球阳》也被迫停止。1879 年 3 月 11 日，琉球藩被日本废除。3 月 27 日，日本内务省数百位官员在军队保护下登陆那霸港，向琉球末代国王尚泰传达了废除琉球藩的命令。3 月 30 日，尚泰和他的儿子尚典被迫离开琉球，移居东京。4 月 4 日，日本在全国范围宣布设立冲绳县，原日本鹿岛藩藩主锅岛直彬被任命为首位冲绳县知事，至此，立国 1600 余年的琉球王国覆灭。但琉球人民并未屈服，他们的反抗从未停止。

琉球举办的中原王朝册封琉球王的仪式

琉球被日本吞并后，琉球使臣林世功、向德宏、蔡大鼎等人为了挽救国家命运，不远万里来到清朝求援。此时的清政府江河日下，自身难保。尽管李鸿章在 1880 年 4 月 4 日的谈判中提出了三分琉球的妥协方案：即北部原岛津藩属地的奄美大岛五岛划归日本；琉球本岛为主的群岛仍然还给琉球，并恢复琉球国；南部宫古、八重山群岛划归中国，待琉球复国后送给琉球。但这份方案最终双方并未签字，琉球地位被搁置。林世功悲愤交加，挥剑自刎，以死明志，他的壮举激起了琉球人民更强烈的反抗。然而，弱国无外交，当时连曾经的亚洲第一强国清政府都自身难保，更何况弱小的琉球呢？

1894 年中日甲午战争期间，琉球人民期盼清政府获胜，能够恢复琉球，但结果令人痛心，从此琉球被日本吞并成为定局。

李鸿章提出的三分琉球方案

二战风云：琉球归属的转机与波折

1943 年 11 月，日本战败已成定局，中美英三国领袖在埃及开罗会议上就战后国际局势的安排进行了充分讨论。美国总统罗斯福与蒋介石多次交谈，其中两次提到琉球群岛的归属问题。罗斯福认为琉球是日本以不正当手段抢夺的，应予以剥夺，考虑到其地理位置和历史上与中国的紧密关系，建议将琉球交给中国管理。但蒋介石从自身实力出发，认为无力管理琉球，建议此群岛应由中美两国共同管理。

之后达成的《开罗宣言》庄严宣告：“三国之宗旨在剥夺日本自 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后，在太平洋上所夺得或占领之一切岛屿，及使日本在中国所窃取之领土，如东北四省、台湾、澎湖列岛等归还中华民国。其他日本以武力或贪欲所攫取之土地亦务将日本驱逐出境。” 琉球群岛显然属于 “日本以武力或贪欲所攫取之土地”。

开罗会议

1945 年 7 月 17 日至 26 日，苏美英三国首脑在柏林近郊的波茨坦举行会议，发表对日本的最后通牒式公告 ——《中美英三国促令日本投降之波茨坦公告》，简称《波茨坦公告》。中国虽未参加会议，但公告征得了蒋介石的同意。《波茨坦公告》第八条重申：“《开罗宣言》的条款将得到执行，日本的主权将仅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以及吾人所确定的其他小岛”。这两份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二战文件，明确确定琉球不在日本合法领土范围内，琉球应回归中国这一历史正义的归属。

美日阴谋：琉球的苦难延续

二战胜利后，琉球群岛本应归还中国，即便退而求其次，也应该是中美两国共管。然而，美国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将琉球独自托管，并在琉球建立了大量军事基地，以此来遏制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些美军基地占据琉球土地的 20%，对琉球人民造成了多方面的严重危害。琉球年轻女性被美军士兵强奸的案件屡屡发生，而日本的司法却因美日之间的特殊关系难以对罪犯进行有效惩处；飞机频繁起降产生的巨大噪音，严重干扰了琉球居民的正常生活和学生的学习；美军基地泄漏的有害物质，持续污染着琉球的土壤和水源；基地存储的大量武器弹药，因各种事故引发的爆炸时有发生，时刻威胁着琉球人民的生命安全。这些危害极大地损害了琉球人民的利益，遭到了当地居民的强烈抗议。

琉球人民可以美军暴行

1970 年，日美狼狈为奸，签订《美日旧金山和约》，美国公然违背《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达成的协议，将琉球私相授受给日本。二战五战胜国无一参与相关会议，这种行为完全是非法的。对此，中国人民和琉球人民都表示强烈反对，中国从未承认这份非法合约，日本对琉球从来就没有合法的主权。此后，日本依仗美国势力，在琉球设立冲绳县，加强对琉球的管理和控制，但琉球人民的独立意识始终存在，琉球的独立运动也从未停止。

自被日本殖民以来，琉球从未享受过与日本国民同等的待遇。无论是二战前还是二战期间，琉球都是日本税赋最重的地区，也是经济最落后的地区。二战后，琉球经济长期被边缘化，当其他地区纷纷步入工业时代，琉球却依然以传统的农业、渔业和旅游业为主，在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引导等方面远远落后于日本本土。不仅如此，琉球在教育、医疗资源分配以及社会福利分配等方面都与日本本土存在巨大差距。更为恶劣的是，日本让美国将军事基地设在琉球，给琉球人民带来了无尽的灾难。